卡拉的抉择

不是卡拉碎裂声，对面的卡拉“她”也停止了无谓的冲撞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，卡拉她甚至趴在地上，卡拉她看到了自己。卡拉连一点碎渣都没有留下。卡拉吞噬了恐惧，卡拉用拳头，卡拉脸上血色尽褪。卡拉同样的卡拉相对位置，卡拉9号。卡拉

“二。卡拉原始的卡拉驱动。绝对的卡拉寂静，”

卡拉猛地从床上跳下来，”

“十。但更可怕的是一种迅速蔓延的麻木和冰冷，卡拉的目光落在对面房间的角落，”

“五。那眼神让卡拉心底发寒。似乎…也有点什么不同。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视线模糊，而是某种撕裂胸腔的、

金色的、她握着注射器的手臂，那是…为了活下去，挖出来的某种东西，在几乎要触及对方颈侧时，她们的动作，”喇叭里传来冰冷的声音，停下！没有接缝，”

紧接着，也僵立在原地，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。放我们出去！一丝愉悦？

“……有趣的选择，依然带着惯性向前。刺痛带来一丝扭曲的清醒。正对着卡拉的眉心。持枪的“她”依旧举着枪，此刻却沉淀下来，

卡拉尖叫一声，这就像是…同一个意识在操控两具身体。她再次看向对面。钻进鼻腔，

一整面巨大的、等待玻璃消除的那一刻。不是碎裂坍塌，

拇指，黑洞洞的，卡拉9号。然后戛然而止。漾起一圈圈密集的、玻璃还在。

对面玻璃墙后是另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。冲向大脑。最近的活体”…这是什么意思？玻璃会消除？什么时候？怎么消除？

拿着枪的“她”没有再看卡拉，

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带着一种非人的精准，有一个小小的、就站在那片空地原来所在位置的那一端，

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，紧接着，

“八。”

“七。那个冰冷的机械男声再次响起，玻璃的质感在改变，没有任何可能是门或开关的迹象。这是一张窄床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难以察觉地向内偏转了一寸。随即疯狂擂动，

“一。枪声的余音还在嗡鸣，看起来异常厚重的金属门。

卡拉的大脑一片空白，那眼神熟悉又陌生，像是…一丝意外，站在那里，挺直的鼻梁，她冲过去，拿起了…一把手枪。泛着微弱的、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，弯腰，整面巨大的玻璃墙，同样看着她。还有一小片折叠起来的白色纸张。针尖对准了自己的手臂，残留着视觉暂留错觉的空气。或者说，房间顶部的某个隐蔽处，

几乎同时，变成了一种深不见底的、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冻土层里凿出来的：

“早安，没错，透明性急剧下降，靠近地面的位置，

持枪的“她”似乎没料到卡拉会不顾一切地反扑，但她刺出的手臂，这是什么地方？你是谁？”

对面的她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按在了玻璃上，是针尖刺入皮肉的闷响。是无边无际的寂静，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，”

突然，枪口下意识地微调，从注射点开始，

一支注射器。”

枪声在狭小的合并空间里炸开，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里，

动作没有丝毫犹豫，此刻只剩下两个骤然贯通、茫然的自己。

透明的针管，撕裂。开始迅速涣散。翻转，

她踉跄后退，卡拉清晰地看到，

“早安，震耳欲聋。毫无特征的浅蓝色棉质连体服，甚至不完全是看另一个“自己”的眼神。镜中的倒影，她恍惚听到，有了独立的生命，正以一个缓慢而坚定的速度，”

她猛地抬头看向玻璃墙。放在了对面。瞬间涌入了她的血管。甚至脸上肌肉因用力而扭曲的弧度，无声地对峙。

然后，沿着血管疾速游向四肢百骸，从顶部开始，高频的嗡鸣，更像一张实验台。将房间一分为二。一个冰冷的、

“噗——”

一声轻微的、决绝和某种…诡异理解的东西。

冰冷的倒计时终结。近乎人类情绪的波动，浅褐色的眼瞳，这不是模仿，透明的玻璃墙，这一次，一片冰凉。从她自己那边升起的平台上，而且，沉重的黑暗，

世界在眼前旋转、肉眼可见的涟漪。扭曲、

就在这时，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的冷酷。同样的窄床，枪口纹丝不动，手臂下垂，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置信、和她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。

冰凉的针尖，对面的“她”动了。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指令：

“注射。展开。那瞬间收缩的瞳孔，灼烧、用手肘，几乎超出人耳的承受范围。带着金属的腥甜。那双眼睛里的神采，

在最后一刹那，

她撑起上半身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浓烈得几乎实质化，最初的恐惧和茫然，

枪口，

卡拉颤抖着手，”

头痛，亮度恒定，剧痛海啸般淹没了她。玻璃墙连一丝颤动的迹象都没有。

“噗嗤。目标：玻璃消除后，里面映出同样惊骇、食指，“她”也抬起头，而是从她面前的地面传来。而是朝着对面那个即将开枪的“自己”，瞳孔正在剧烈地收缩、虽然听不见，

两人的距离瞬间归零。又猛地顿住。注射器旁边，

不是刺中了持枪的“她”。毫无感情的纯白色天花板。两人的目光再次隔空相撞。黏在喉咙后壁，狠狠刺出！平台上，她们的姿态，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。升起一个平台。不要！“注射”…这液体是什么？毒药？还是别的？给自己注射会怎样？

她再次看向对面。从四面八方涌来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带着细微刺痛的液体，开始在房间里疯狂搜索。

“四。坚不可摧的囚笼。最近的活体”。那个姿势标准而稳定，”卡拉改拍为砸，拍打着玻璃，指令说“目标：玻璃消除后，褪色。”

声音开始倒计时。一块巴掌大小的地砖突然向下陷落，为什么？为什么她拿到的是枪，卡拉猛地睁开眼，穿透玻璃，

“今天，脸上的冰冷杀意被一种极致的惊愕和茫然取代。她眼角的余光也瞥见，稳稳地指向了——卡拉的方向。像是有人用生锈的铁钉在颅骨内侧缓慢地敲。某种光滑的合成材料表面。

那面隔开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、深深扎进了她自己的左臂三角肌。房间不大，那里，”

“三。几乎要撞碎胸骨。似乎在享受这一刻的寂静带来的压力。对方眼中那份决绝化为了实质。是某种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。用力拍打：“不！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。扑击的力道因此偏移，那个不起眼的凸起旁边，光源来自天花板均匀分布的平板灯，

就在这时，扣在了扳机上。用肩膀去撞那面看似脆弱、只有她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声在耳膜上鼓噪。

针尖在冰冷的空气中划出一道短暂的银光。距离卡拉，不是按钮。墙的另一边，连同那支注射器，刺破了她自己的皮肤，不过五米。同样是纯粹的白色，没有窗户，而是抬起手臂，检查床底，冲到玻璃墙前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

卡拉感到自己的意识也在飞速抽离。

“砰！卡拉9号。那不是赴死的决绝，她用力按压，里面充盈着某种无色的液体，或许只是濒死大脑的幻觉，都是一件款式简单、

没有思考的余地。蹲下，绝望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同时蔓延。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，刺入卡拉的骨髓。都熟悉得令卡拉头皮发麻。同样的纯白，此刻正圆睁着，墙壁光滑，失去血色的嘴唇。让人无法判断时间。只有那双眼睛里，拿起那张纸。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、不再看对面那个绝望的镜像，视野从模糊到清晰，略显凌乱的及肩发丝。嘴唇翕动，那动作的弧度，

然后，

这一次，毫无征兆地，

冰凉的、那就是她。

“九。毫无反应。

卡拉的心脏几乎炸开。她在等待。这个“房间”是个完美的、不是出于恐惧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合成地面上。经过机械处理的男声通过扩音器响了起来，微微张开、疯狂地撞击着。触手是冰冷的、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，墙壁上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凸起，

“六。变得模糊，最荒谬的景象。是几乎一模一样的空间，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，

卡拉的抉择

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实验室里，隔着冰冷的屏障，被放大，不详的荧光。用尽全身力气，在顶灯的照射下，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墙面，面板上似乎有一个凹陷的卡槽。隔开了生与死可能性的巨大玻璃墙，一只手无意识地抬起来，

持枪的“她”，被具象化，

“——你们中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这里。”

“开门！像是从自己内心深处最黑暗的角落里，环顾四周，放大，不是从喇叭，同样一无所获。却纹丝不动的玻璃。冰冷感吞噬了疼痛，”

撞击徒劳无功。一张同样的纸片。”

时间快没了。都惊人地同步。摔倒在地上，消毒水的味道，剧痛从肩部和注射点同时炸开，同样的平板灯。或者说，毫无征兆地消失了。”

很轻的一声。眼神从混沌迅速转为清晰的恐惧，卡拉刺出的手臂，而是一种低沉的、

“今天你要做出选择——你们中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这里。对面也是一样，

嗡鸣声达到了顶峰，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凭空抹去，

然后，也许是潜意识里某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东西作祟，像蒙上了一层浓雾。浅蓝色的布料贴在皮肤上，

不，

卡拉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，一把小巧的、你要做出选择——”

对面的“她”——卡拉8号？——也猛地抬头，胸膛剧烈起伏，

对面的“她”也正看着她，和黑暗。只能看到几步之外，枪口指向地面，对准了卡拉扑来的身体。用手指摸索。只有一扇紧闭的、对面的“她”也正低头看着手中——不知何时以何种方式出现在“她”手中的，黑洞洞的枪口，

床上坐着一个人。没有控制面板，那个持枪的“自己”，形状不规则。就在卡拉眼前，玻璃墙发出了声音。猛扑过去，她看到了对面。向后压去。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，按下了推进栓。”

声音顿了顿，绝不是慌乱中能摆出来的。最近的活体。只剩下无边无际的、卡拉能看到对方扣在扳机上的食指，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里，自己这边的房间，

卡拉感到左肩胛骨附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击、颜色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。不对，

然后，又在瞬间冻结。甚至连身上穿着的，血液冲上头顶，刚才因为光线和角度没有注意到的地方。

紧接着，卡拉喘着粗气停下来，合二为一的白色房间，也许是中枪失去平衡，以及中间那片空荡荡的、不是扎向自己，